四顿妖杀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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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锤基】少年期_01

蝶骨:

神兄弟的少年情事系列




注意:NC-17,有部分私设


 


考完试惊觉点梗没写多少 赶紧写一个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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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个神祇几千年的生命里,他偶尔会想起发生在最初的事情。


它们是片段的,不连缀的场景。有些记忆只是一点颜色,半句话,流动的光影。在他的闪电宫,或是练武场的死角。在华纳海姆的花园里。在秋日的猎鹿节,他们并辔骑进森林,最终狩猎变成了他们在森林里唯一没有做的事情。


这些回忆包括一部来自中庭的诗集,一场午睡,一些汗水淋漓。一个未完成的魔法,一点蜂蜜酒和恶作剧。柠檬,冰雪,薄荷叶的香气。黑发穿过他的指缝,洛基在他掌心里抬起眼睛。他记得妙尔尼尔第一次被拿来做出召唤雷电以外的事,他也记得自己把锤柄一点一点推进去的时候,他的弟弟露出了怎样恼怒又动人的表情。


一切开始的时候他们都还未成年,禁忌的东西通常都美丽,未成年这个词可以说是动人到不可思议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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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记一次午睡】




——洛基喜欢睡午觉。


索尔不确定这是不是某种代偿性的结果,起因于他在夜里睡得很少的关系。洛基总是很晚睡,他可以耗上一整晚只为了研究一句咒语的读音,有时候他连寝宫都不回去,待在金宮的藏书库把自己埋进一堆书里。


于是早餐的时候他看起来总是很想睡觉。侍女请他就座,他就在索尔对面托着下巴,无精打采的模样。早啊,索尔中气十足地打招呼,洛基就只是软软点一下头。哥哥,他慵懒地回应,连一句早安都不想多说。不过奥丁和弗丽嘉一出现在大殿门口,他立刻又坐得端正笔挺,眼神明亮,索尔想他实在是个狡猾的小东西。


不过他明亮的样子撑不了太久,如果前一天熬了夜,通常洛基过中午就开始犯困了。只要他们没有课程,没有训练,他几乎是一用完午餐就瞬移回去补眠。索尔跟他的伙伴待在练武场上,抬头就能看见高高的窗边,墨绿的帷幔不晓得被施了什么法自动拉上,挡住所有试图透进去的光。


那一天的空气是金色的。午后的日照洒过神域,碎下一地流光的蜂蜜。在所有古老的绘卷里,这是典型阿斯加德的天气,适合做些非常阿斯加德的事情,例如狩猎,例如打碎一坛蜜酒封口上的白蜡,例如比武,白话叫作打架。


于是索尔和三武士打了一场,忘记他下午有选修课的考试。直到盛怒的宫廷教师踩进练武场,他终于惊觉大事不妙。


她看起来好像苏尔特,复活了正在喷火。范达尔点评。索尔只来得及抓住Mjolnir往上一甩,不确定自己能逃到哪里。他第一眼看见的地方,是刚才抬头看见的那一扇窗。


有一瞬间,他看见很久很久以前。


闪亮的影子在他面前聚散,彷佛碎落的流星雨。阿斯加德没有这种东西,这是他听来的故事,奥丁掷出冈格尼尔的时候,中庭人就看见闪电和流星。


星星散去又聚集,他看见荆棘花丛,玫瑰的拱门,底下是他自己的母亲。弗丽嘉比出嘘的手势,彷佛她面前有个不存在的孩子,她正在教授一句不那么温柔体面的咒语。


索尔眨了眨眼。那个孩子的确是存在的。那是他的弟弟。


午后的光色幽柔阴暗,适合覆盆莓和浆果,凉掉的下午茶。微风拂过一点淡绿的叶子,他彷佛身在梦里。一切都很安静,直到下一秒他的肚子不争气地雷鸣起来。他想起这是十几岁那一年,他有点饿了,走遍金宫没找到他想吃的东西。


弗丽嘉和洛基一起转头看向他。那年的洛基适合花园,他像那些琢磨过的装饰雕像一样细致白腻,又长又黑的睫毛抬起来,索尔就撞进他来自雪国的碧绿色眼睛。


那是他第一次认知到洛基有多美丽。


记忆的场景破碎了,它们像晶石鳞粉一样剥落,花园的风景急速消散。索尔重重摔上地毯,眼前都是星星。然后他意识到那些碎片不是幻影,是被他撞破的窗玻璃。


在阿萨王室里,只有一个人的寝宫铺的是深色地毯。索尔头晕眼花地抬起头。逆光的大片阴影底下,洛基环着手臂,居高临下地看他。


“解释一下你的行径——”


他说,交错看着索尔和破掉的窗玻璃。


“——哥哥。”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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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基已经不是他回忆里那个象牙雕琢的孩子。在阿斯加德金色的年月里他很快地长开了,纤细的骨架彷佛蝴蝶翅膀,在离开蛹壳之后湿润又妍丽地伸展开来。三百岁的时候他成为阿斯加德最好看的一个少年,索尔在七百岁第一次跟着奥丁出征,途经亚尔夫海姆的时候听说洛基已经是九界知名的美人。阿萨神族在一千岁成年。


他的绿眼睛和他的法术一样致命,那些亚尔夫的精灵窃窃私语,使用一种介于光和泡沫之间的声音。当然这些都是传闻,阿斯加德以外的国度没有人亲自看过那双绿眼睛,奥丁治下,洛基也没有机会用法术杀人。他甚至还没有上过战场,起源于索尔莫名其妙的保护欲。


“嗨,弟弟。”


索尔对洛基咧开笑容,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只无辜的大型狗。他的额头在破窗的时候割伤了,此刻鲜血开始往下流。


“我突然想和你一起午睡,请你收留我吧。”


“你只是忘记了下午的课,要找个地方躲起来而已。”


洛基皱起眉头看着那些血,大约看了三秒。然后他转身去察看窗户破碎的状况。显然比起他哥哥流血的帅脸,他更在意那些漂亮的镶嵌玻璃。


索尔挫败地看着他的背影。


那一年洛基的黑发还是半长不短的,用一种故作成熟的方式往后梳,发梢差不多可以碰到后颈尽头。可他对午睡的品质是很讲究的,大约是上床之前还先沐浴过了,此刻他的头发柔软地散落下来,他们擦身的时候索尔嗅到某种香气拂过空中,带着水样的凉意。


“求你了,弟弟,我真的没处可去了——”


他祭出哀兵政策。索尔的军事课程永远比那些语言选修更高分。


“就让我躲这一次,我真不想去考那个试。我还受伤了,你看这里,噢,我有点头晕,我想躺一下……”


“别装了,阿斯加德的战神才不会因为一点血就晕倒。我不会收留你的,快出去。我才不想因为藏匿而连带受罚——”


洛基停了一下,嫌弃地打量他沾上尘土的汗湿的金发。索尔和沃斯塔格的近身格斗总是以滚在沙地里告终。


“而且,你刚刚去了练武场吧,又溅血又流汗的人不准靠近我的床。”


索尔看见他指尖上一边凝起冰蓝色的光,几乎要笑出来。治疗魔法。


口是心非的小坏蛋。


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,他说,想着怎么再接再厉,说服洛基让他留下来。可惜下一秒寝殿外头就传来混乱的脚步声,然后是敲门的声响。殿下,那个宫廷教师的声音喊。洛基殿下,我们非常抱歉打扰——


喔,他们来找你了!洛基用气音指责,这显然让他恼怒,那个治疗魔法用粗鲁的力道砸在索尔头上。谢谢你现在完全不痛了,索尔用气音回答,明天我给你买二十个焦糖苹果塔,用金苹果烤的那一种;然后我会去帮你抓燕尾鱼,就是你说的那种幻形魔药的材料,求你不要把我交给她——


洛基显然在衡量这桩交易的可行性。最后他笑了,索尔在心里对这只狡猾的小狐狸叹息。早该放弃哀兵政策的。对付这个弟弟,从来是谈判的台词胜过亲情喊话。九界王子都是优秀的谋略家。


“还要加一条替我洗床单。现在滚去床上躺好。”


他说,右手一挥,床帐轻飘飘地落下,像一场晨雾那样笼住他。和窗户上厚重的深色帷幔不同,洛基的床帐是雪白的双层纱。


索尔趴在洛基的被子里,尽量把自己压低。说起来这是两个人长大以后他第一次上洛基的床。即使处在眼下的状况里,这个事实依然让他觉得新鲜有趣。他在不出声的范围里到处又摸又看,试图分辨那种冷冽的香气。薄荷草,白檀木,玫瑰花。他几分钟前摔进了我房里没错,但他刚刚逃跑了——他听见他弟弟对宫廷教师解释,银舌头说起谎来永远不见慌张。


“看够了吗?他不在这儿。”


洛基说,声音不以为然,像模像样。脚步声不只一双,大约他的老师还带了侍卫,准备他们的大王子一反抗就进行武力镇压。他们在寝宫里四处走动,索尔隔着纱模糊地看见洛基走到床边,有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这个小混蛋又要出卖他。然后他弟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。


“除非你们认为,我哥哥会出现在我的床上——”


这指控实在过分旖旎,暗示他们最好不要同意。那些人恭敬地否认了,脚步声匆匆离开,虽然索尔能从里面听出一点不情愿的味道来。


寝宫的大门重新关上。洛基掀开纱帐,似笑非笑地看他。


“说好了,苹果塔。现在滚下我的床,我要睡午觉了。”


索尔假装没听见。他看着洛基枕头边的书,这是他刚才发现的新玩意。封面写的是中庭语,那年他还没修这门课,看不太懂。


“这是什么?”


很久以后他想起来,都觉得几百岁的洛基简直可以说是乖巧可爱。比起那个作天作地炸纽约的邪神,眼前这个简直是鲜奶油小蛋糕。当然他也可能只是太想睡觉了,所以不打算再花力气多说话。无论如何洛基没有坚持把他赶下床,他只是爬上干净的那一半床铺,把索尔往旁边踢过去一点。


“一点睡前读物。”


索尔侧头看他,洛基只好解释:


“我昨天学了编织梦境的魔法,很美丽的咒语,有趣的是融合了中庭语的发音——”


这是中庭人的诗集,造梦的咒语就来自某一首诗。也许这个中庭人曾经见过神。


哪一首?索尔来了兴趣。我想听。


洛基做了一个深呼吸,然后做第二个。索尔已经做好挡住小刀的准备,但洛基只是白了他一眼。


“我念给你听,你就会乖乖闭嘴,让我睡我的午觉?”


大型狗点点头。


好吧。洛基在枕头上把诗集摊开。他冀求天国的锦缎,他开口,手指滑过书页。


为了让他听懂,洛基说的是古世界语。但这是中庭诗集,索尔突然很想听他说中庭话。


“你能不能用中庭的语言念?”


有一秒他发誓自己看见了小刀的刀尖。衡量之后洛基似乎发现让血弄脏床单得不偿失,于是刀子又没好气地消失。索尔笑起来。他实在太喜欢这种又傲又娇的反应了,大家都知道他宠着这个弟弟,不知道有时是洛基不得不让步。


好吧,虽然我随便乱讲你也听不懂。洛基用中庭语说。假如我有天国的锦缎


用流金烫银的绣线,用夜色与破晓的微光织就,漆黑,湛蓝,暗色的锦缎


他擅长把九界语言都读成水晶和雪落下的声音。就算索尔听不懂,那些剔透的音韵依然漫进他的耳廓,这首诗就成为被替换的忒修斯之船,用陌生的语言排列出动听咒语。


那么我将把它们铺在你的足下。


诗句的音节像新剥开的石榴那样颗粒质感,瑰丽欲滴。午后的阳光从破窗照进寝宫里,那些墨绿的窗幔在风里翻飞,暗纹绣的金线闪出细碎光芒。


但我如此贫穷一无所有除了梦


索尔上过一次选修魔法课,当天立刻就退选了,入门咒语大全简直是催眠学巨著。但他还记得那门课开头的一句话:最好的法师,念咒语不必出声音——


我把我的梦铺在你的脚边,请你踩上去的时候要轻一点。


这不是太可惜了吗。此刻他突然想起来这句话,一边侧头看着洛基。捕梦网就悬在他的声音里,蛊惑的种子抽芽生长,开出一树闪闪发亮的花。


因为你踩的那是我的梦


神祇做梦的机制自古是个谜团,他们偶尔做梦,内容和人类没有不同。有些只是零散的片段,颜色和幻想,的确有一些会成为预言。但神祇的命运是三女神唯一无法解答的东西,她们只负责纺织,拉扯,剪断生命线。用咒语编织出来的梦,不会成为预言。


“这就是咒语的来源?”


索尔问,蓝眼睛闪闪发光。


“你能不能对我施一个,我想看看会做出什么梦——”


“你有完没完!”


洛基快要崩溃了,他只是想睡个午觉怎么这么难。


“我真的会把你从窗户踢下去——”


小刀又凭空出现了,反手往他的肾捅过来。索尔大笑着一把抓住洛基的手腕,两个人在床上扭成一团。床铺显然不是一个适合打架的地方,被褥太过柔软,没有支点施力,不晓得谁扯到了勾纱的床帐,他们就纠缠着摔到地上。


“……呜。”


洛基闷哼了一声,眼泪冒出来。他的后脑这一下结结实实撞上地面,虽然铺着地毯,还是摔得很疼。他泪汪汪地瞪他,索尔突然愣了一下。


他的眼睛。他想起某一句话,来自那些亚尔夫海姆的精灵。


像是透过显微镜去看切割水晶,那样的质地。千万个棱面都在晶莹闪烁,有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被吸进他碧绿的眼睛里。彷佛他站在寂静的深谷中央,沉睡的空气冷冽清新,然后那些泪水涓涓流过岩壁,冰冻在里面的光痕和时间就被唤醒。


“很痛吗?”


索尔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陌生。


洛基很怕疼。他像一只太浅的瓶子,跌倒的时候水会从眼里洒出来,他也不是故意的。这是天生的体质,像是某种暗示,这个小王子应该被捧在掌心,不然他就会波光粼粼破碎一地。


“很痛啊。”


果然洛基委屈地回答。那时候他还是被捧在掌心的小王子,对这么理所当然的问题感到不敢置信。


“我说了很痛——”


索尔没有回答,洛基皱起眉头重复了一次。他真的要生气了,他的哥哥还沉沉地压在他身上,护甲硌得他胸口生疼。真是够了,擅自打碎他的落地窗,不让他睡午觉,现在把他撞到地上,还不道歉——


“嘘。”


索尔用拇指按住他的唇,看进他的眼睛。然后他的手指滑下洛基的侧颈,往后探进那些黑发和地毯的缝隙,轻轻抚上撞到的那里。


风忽然又涌起。纱帐和耀眼的金色发丝在风里翻飞,他看不清索尔的表情。


嘘。索尔又说了一次,然后他低下头吻了他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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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吻不是蜻蜓点水,轻碰一下就了无痕迹。它在一瞬间就变得野蛮而毫无章法,归根究柢大约是洛基尝起来太诱人的关系。他湿润的唇舌间有某种轻甜的柠檬香气,在索尔滚烫的气息底下微微冰凉。这只是个毫无技巧的吻,索尔近乎粗暴地撬开他的唇,解渴一样咬他的舌尖,炽烈到两个人之间的氧气被挤压殆尽。


美丽的东西天生都有攻击性,很久之后洛基学会了主动邀请,这种攻击性就变得毁天灭地。但现在他有点像是受惊的小鹿,因为他哥哥莫名其妙的行为而瞪大眼睛。


他喘息着挣脱这个吻,一把抓住索尔的手腕。


“你在做什么?”


索尔呻吟了一声。如果洛基不要用该死的眼睛看着他问这个问题,他也许还能够停下来。


“......你的眼睛。”


他沙哑地说,甚至算不上回答。




【底下走连结】






tbc.






可以当独立小短篇看,不定期更




备用连结 :【图片】 / 【Zine】 /【石墨】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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